单位：重庆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
刊期：《财政科学》2023年第7期
内容提要
本研究首先立足于企业投资行为的角度，构建了营业税改为征收增值税这一税制变革对企业劳动收入占比产生影响的理论框架，继而又利用服务业上市公司所提供的数据，通过双重差分法进行实证分析，结果表明“营改增”政策显著提升了企业的劳动收入占比。在因果中介分析框架下得出的结论与理论模型极为吻合：在样本观察期内，“营改增”政策对企业的机器设备等生产性投资起到了显著的正面推动作用；与此同时，该政策还抑制了企业将资金投向房地产等非生产性资本营改增对房地产企业的影响开题报告，从而避免了“脱实向虚”的投资倾向；最终，这一政策有效地提升了企业的劳动收入占比。异质性研究表明，“营改增”政策对劳动收入份额的提升作用在非国有企业、融资约束较高的企业以及那些地处要素市场发展较慢的地区的企业中尤为显著。本研究从企业投资的角度出发，为解读劳动收入份额的变化趋势提供了新的视角和启示。
关键词：劳动收入份额 营改增 企业投资 脱实向虚
文章结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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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内容摘编
引 言
随着我国市场化水平的不断提升营改增对房地产企业的影响开题报告，收入分配体系正逐步向以“按劳分配”为核心，同时融合多种分配手段的方向转变和加强。不同持有者依据要素所有权参与收益分配，这一做法在极大激发各类要素潜能的同时，亦不可避免地导致了收入分配不均现象的加剧，特别是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例持续降低，引起了学术界广泛的关注和忧虑（如白重恩等，2008年；文雁兵、陆雪琴，2018年）。在宏观层面，劳动所得在国民收入初次分配中的占比直观地体现了劳动收入的重要性，这一比例相较于资本收入，更显著地体现了收入分配的平等性（参见Piketty，2015；张明昂等，2021）。鉴于此，在劳动生产率不断提升的过程中，同步提高劳动收入份额，对于优化收入分配结构、促进社会共同富裕，既具有深刻的理论价值，也具有现实的指导意义。
自20世纪90年代起，我国劳动收入占比呈现出持续下滑的态势，这一状况直至2008年之后才有所改善（文雁兵、陆雪琴，2018）。那么，究竟是什么因素导致了劳动收入占比的这种变化呢？为了揭示这一与“卡尔多事实”相冲突的现象，众多学者在经济、政策和社会等多个维度深入探讨了中国劳动收入份额变动的原因，并积累了丰硕的研究成果。鉴于相关文献众多，本文对此不予详述。然而，经过对相关文献的整理分析，我们注意到，从财政税收的角度来探讨劳动收入占比变动的文献并不多见；其中，有部分文献探讨了税制结构（如谭飞、周全林在2019年的研究）、企业逃税问题（杜鹏程等人于2021年的研究）、以及税收负担对劳动或资本收入占比所产生的影响（包括郭庆旺、吕冰洋在2011年的研究，以及汪昊在2023年的研究）。税收体系作为关键的财政手段之一，其变革在理论层面可能对企业运营策略产生显著效应，从而进一步作用于企业劳动收入的分配比例。那么，在税制改革的关键环节中，“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这一举措对企业劳动收入分配比例的效应究竟如何？其作用的具体机制又是怎样的？这种影响在不同类型的企业中是否一致？苏梽芳等人（2021年）选取了上海等九个先行试点地区的上市公司作为研究对象，研究发现“营改增”政策提升了劳动收入的占比。然而，他们的研究并未充分关注到“营改增”政策从部分省市逐步向全国推广的动态变化，同时也没有考虑到在生产税的计算中，要素报酬并不等同于要素的边际产出这一事实。本文旨在对“营改增”政策在全国范围内的逐步实施进行动态分析，以探究其带来的整体经济效应；同时，从企业对生产性及非生产性投资活动的角度，研究“营改增”如何作用于企业劳动收入分配的比例，这一研究对现有学术成果具有补充意义。
本文首先在理论框架的基础上对“营改增”如何作用于服务业企业劳动收入份额的机制进行了研究，鉴于服务业中资本与劳动呈现互补性特点，“营改增”政策能够促使企业通过提升生产性投资来增加劳动收入份额。本文以服务业上市公司数据为依据，运用多期双重差分法以及因果中介效应模型，对“营改增”政策对服务业企业劳动收入占比的因果关系及其作用机制进行了实证分析。实证研究显示，其结果与理论预测极为吻合；在“营改增”政策实施后，服务业上市公司的劳动收入占比显著上升。这一现象背后的关键原因在于，“营改增”政策对企业进行机器设备等生产性固定资产的投资提供了积极的激励，与此同时，它也有效遏制了企业对房地产等非生产性资本的投资意愿。此外，异质性分析表明，“营改增”对劳动收入占比的提升作用在非国有企业、融资约束较高的企业以及那些地处要素市场发展水平较低地区的公司中，其效果尤为显著。
与现有研究相比，本文的潜在边际贡献主要表现在几个方面：首先，本文提出了一种新的分析角度，用于探究企业劳动收入占比的变化；其次，通过建立一个理论框架，分析了税制变革对企业劳动收入占比的潜在影响；最后，揭示了政府财政税收改革如何通过作用于企业投资决策，进而对劳动收入占比产生作用的深层机制。其次，为了解决传统中介效应模型存在的问题，我们运用了因果中介分析方法对理论模型进行了检验，这一过程为企业投资导致“脱实向虚”现象，进而对劳动收入份额产生不利影响这一观点，提供了可靠且具有说服力的实证依据。第三，本研究提出了提升我国劳动收入占比的实用策略，证实了“营业税改征增值税”的税制改革举措能够增强企业投身生产性投资的意愿，并抑制资源过度涌入房地产等虚拟经济领域的倾向，从而有助于提升服务业企业的劳动收入占比，这为政府借助深化税收征管体制改革以优化收入分配结构提供了新的思考方向。
全文刊于《财政科学》2023年第7期，欢迎订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