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来自位于浙江省最南端的温州市苍南县。 苍南县历史较短。 1981年6月才成立。
最初,苍南县与毗邻的平阳县为一县,故称老平阳。 当时的老平阳县是全国最大的县,面积2303平方公里,人口159万。 由于县城太大难以管理,国务院决定从1981年6月18日起,将翻山镇与宜山、前库、金乡、灵西、桥墩、翻山、马站七个区分开,设立苍南县。 。 苍南就这样诞生了。
关于建县的传闻有很多,比如新县城的确定等。 苍南县有灵溪镇和龙岗镇两个实力较强的镇。 苍平分县时,曾发生过灵溪龙岗县城争夺战。 最初,已故教授、著名城市建设专家殷体扬先生选择龙港镇作为苍南县城,引起了灵溪镇人民的不满。 有传言称,灵西多人趴在路上,阻止货运卡车经过,导致运往龙岗的物资无法到达。 闹事的结果是上级政府妥协,从而形成了苍南独特的格局,政府机构在灵溪镇,十大国企在龙岗镇。 在计划经济时代,十大国有企业几乎成了县域经济的代名词。 这一格局的形成,为龙岗市未来的经济发展奠定了基础。 作为县城,灵溪镇无法承载一个县城应承载的全部功能,但龙岗却承载了整个县城经济的功能。 也就是说,龙岗算是一个副县城。 虽然十大企业随着私有制的进步而退化,但龙港副县城的地位已经确立,而这个地位是其他乡镇无法比拟的。 当时的龙港发展迅速,被誉为“中国第一农民城”。 所以时至今日,虽然苍南县政府大力扶持灵溪镇,但两镇的经济发展水平仍然相差无几,两镇居民也时常对灵溪龙岗的未来发展产生争议。龙岗镇在2018年成为独立的镇级市。但是,对于这件事的后果,我还不能轻易下定论。 让时间来证明吧。
了解一切。
我认为苍南(或者整个温州)对房地产有一种痴迷。 每个家庭只要有闲钱就会投资房地产。 苍南房地产鼎盛时期,灵溪/龙岗的房价仅略低于杭州。 在灵溪/龙岗拥有房产的家庭如果想购买第二套住房,他们会选择在杭州购买房产。 或许苍南人对房地产的痴迷与历史上的移民结构有关。 苍南人主要由数百年前逃离战乱的难民组成。 比如我的祠堂里记载,陈家的三位祖先在五百年前逃亡到了一个叫浏阳的地方。 后来,有了浏阳村。 我们都是外地人,所以对自己居住的地方特别敏感,所以对房子有一种独特的执念。 逃亡的另一个影响是苍南重视宗族,有宗庙盛行。 苍南人特别注重宗族友谊。 每到节日,同族的人都会到祠堂一起吃宴叙旧(虽然可能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见面)。 祠堂的建筑非常精美,我认为这是宗族崇拜的证据。 几乎所有的祠堂似乎都是最近才重新装修过的,竞相呈现出各家的当代辉煌。
我家的住房历史
我家的住房历史相对无趣。 我的祖父母是农民,不识字。 爷爷奶奶这边,只有爷爷懂住房历史,初中毕业。 然而,我的祖父已经不在了。 所以我可能不太了解我家的住房历史。 而因为温州人对住房的痴迷,说白了,我家的住房史就是一部从苍南县住房鄙视链(鄙视链:灵溪镇>桥墩镇>巨溪镇)不断上升的历史。 每次买房的原因都不一样。 (灵溪镇:苍南县县城。桥墩镇:苍南县比较繁华的一个镇。巨溪镇:苍南县稍落后的一个镇,距离桥墩镇较近。)
[1] 曾祖父的住房史
(我的曾祖父和曾祖母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我从来没有去过曾祖父家,所以这段住房历史来自于我母亲的记忆)
爷爷、奶奶都是农民,住在莒溪镇的一个村子里。 由于是农村,爷爷一家都是以宗族为单位生活的,就是和他的兄弟们住在一个大房子里。 大房子旁边有很多农田。 曾祖父的孩子们长大后,纷纷搬出去,在家里的土地上盖起了自己的房子。 不知道是因为它不值钱了,还是因为不能转让,但自从我的曾祖父和曾祖母去世后,这座房子就被废弃了。 有时感觉就像生命的循环。 父母搬进新房,抚养孩子,房间里充满了孩子。 当孩子们长大后,他们搬出去盖新房子。 老房子逐渐枯萎,最终被废弃。 我的奶奶嫁给了我的爷爷。 而现在,在那块土地上,或许是因为政策的变化,或许是因为计划生育,又或许是时机尚未到来,暂时没有建造任何新的房屋。
[2] 曾祖父的住房史
爷爷和奶奶经营一家工厂,住在莒溪镇某街道的一栋大平房里。 家里曾经很富裕,但母亲一岁的时候,曾祖父去世了,家里就开始没落了。 在鼓励生育的号召下,我的曾祖父生了9个孩子,其中2个被抱走,剩下的兄弟姐妹年龄相差很大。 那时候的房子很便宜,孩子长大了,就自己买了房子走人,不用担心没有房间住。从我记事起,我只在来过这所房子一次。 感觉就像是一处僻静的江南老宅,但又明显感觉到腐朽的感觉。 即使是有商业价值的房子,也很可能会逐渐老化。 虽然墙壁是白色的,家具也齐全,但是却有一股老年人特有的清凉油和云南白丸的味道,声音也越来越小。 或许有一天苍南县房地产,一切都将不再有声音。
爷爷奶奶的房地产史很有趣,正好形成了上个世纪中国城乡房地产的对比。 农村人盖房子是为了住,城市人买房子是为了住。但或许,我在妈妈的讲述中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一种轮回感,人的轮回,房子的轮回。
[3] 爷爷奶奶的住房史
起初,爷爷住在莒溪镇爷爷家的一个房间里。 后来,为了生计,一家人搬到了桥墩,并在桥墩镇老街上买了一套房子,当时花了3000多元。 (1960年由于桥墩水库溃坝,桥墩古街被淹没,长期以来桥墩镇的街道都建在山上,直到水库重建)。 爷爷是一名工人,在一家陶瓷厂工作。 奶奶要生孩子、养孩子,就靠卖菜维持生计。 我每天很早起床去卖菜,孩子们也经常过来帮忙。 等菜都卖完了,我就关了摊,回去做家务了。 也许是因为早年卖菜的经历,我记得奶奶每天不干活就浑身不自在。 又过了五年,大家都在山脚下买了房子。 爷爷和奶奶有了一些积蓄,就决定在山脚下买一套房子。 这里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我爷爷奶奶看地的时候,很喜欢后面有小溪的那块地,但他们实在没钱,只好买了对面的一块地。 那块地后面还有一块待售的土地,所以两排房子之间只有一条天沟,这对一位奶奶来说是一生的遗憾。 花了八千多块钱买了地,办了批文,又花了三万多块钱盖了房子(当时爷爷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赚了很多钱,后来因为一件事彻底穷了)事故)。 虽然不是我最满意的房子,但我终于安定下来了。 离爷爷的工厂很近,去菜市场也很方便。
[4] 祖父母的住房历史
我的祖父母是农民,住在桥墩镇。 家庭住宅的建造过程非常有趣。 当时,建房子的土地只有一半属于这个家庭。 然而,到了20世纪80年代,由于政策执行不力或存在漏洞,一家人与邻居用一块土地换取了另一半房子,并盖了一座两层平房和一个后院。 由于该房屋位于桥墩镇交通主干道上,随着桥墩镇经济的发展和道路的扩建,该房屋曾两次被拆除。 第二次拆迁时,爷爷奶奶决定把二层楼改成三层楼,就是现在的样子。 由于我的祖父母是农民,我家有一大片土地(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英亩,但似乎很多),但目前处于荒废状态。 然而温州人对土地的执念,让我们非常重视祖辈留下的财富。
[5] 爸爸妈妈的住房史
接下来又是同样的老故事了。 妈妈努力学习,考上了大专,并分配到了一名初中老师。 她认识了在隔壁小学教书的父亲。 然后,我出生了。 当时县城灵西的房子并不贵,但教师的工资却很低。 父母刚参加工作时,每个月只有几百块钱,所以没有买房,住在爷爷家里。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必须去上学。 到了2003年,父母有了一些打工积蓄,当时灵溪镇的房价已经出现了上涨的迹象。 我父母存钱的速度和灵溪的房价差不多。 为了我的学习,父母商量后决定在灵溪买套房。 (这里补充一点,苍南的街道命名和布局很有趣,苍南纵向以路命名,每条路都有自己的名字,但横向则以街道命名,根据第一条街) 、第二街、第三街街道都是这样划分的,一直到第八街,但随着县城的建设,现在居民按照所在位置的标志性建筑不再适用这种方式。)
当时房价1000元左右。 父母决定买一套145平米的套房,总价20万元,还有一笔装修费。 我父母只有9万元积蓄,两边的长辈都拿不出钱来支撑。 于是,他们咬牙借了20万元的贷款。 含利息总额35万元,贷款期限15年。 这个房子算是学区房,可以去镇上比较好的小学和初中。 算是我父母能力范围内最好的房子了。 现在价值100万左右。
然而,父母的梦想一直是换一套房子苍南县房地产,换到县城新区的小区,或者是侧屋。 这次不是为了孩子,而是为了社区的明媚阳光和优质服务。 但最终我为了自己的利益放弃了这个想法。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15年的贷款(顺便说一句:和蜡笔小新中宏家里欠的32年贷款类似哈哈哈),而且以前老师的工资不高不低,直到国家开学重视教育,所以没有长期积蓄。 第二个原因是,由于温州民间借贷危机(见百度),我家有大量资金无法收回。 第三个原因是,虽然这几年我的家庭条件比以前好了,但还是要为出国留学和未来的购房预留。 一笔钱。
所以,自从搬到灵溪之后,我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家。 我对这个房子还是很有感情的。 我会记得夏天那些慵懒的午后,我和妈妈会躺在凉爽的大理石地板上小憩。 被子,吹着空调,晚上我早早的写完了作业,躺下看电视。 也许我们家的住房史就是生活的象征。 我觉得房子本身并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房子背后的意义,生活的品味。
写在最后:
不知道是因为温州人对这片土地与生俱来的热爱,还是因为它勾起了过去的记忆。 当我给妈妈打电话时,显然她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她跟我聊了很多过去的故事,我这里就不复述了。 毕竟,这是我们一家人的故事。
哎,还有其他的,比如温州炒房客的故事……我的人脉不多,但我身边就有靠投资房地产发家致富的人。 如果有机会,我会采访他们并详细描述他们。 关于温州,有很多与土地有关的故事和传闻。 在这里,土地也与迷信、宗教和政府纠缠在一起。 关于鬼魂和请愿的故事有很多很多可以写。 然而,这是上一代人的故事,我的父母已经不记得了。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记录下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