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7月10日),香港慈善家田家炳博士去世。田家炳基金会官方网站发布《田家炳博士讣告》,享年99岁。
田家兵博士出生于广东梅州大埔。他一生热爱祖国、热爱香港、热爱家乡。 1982年,他创办田家炳基金会,致力于支持国民教育发展,赢得社会各界赞誉。他将80%的资产用于慈善事业,已向200多所学校捐款。
轮廓
田家兵

伟大慈善家、伟大企业家、教育家、田家平基金会创始人、董事局主席
出生地:1919年出生于梅州市大埔市高陂银滩村
主要经历:18岁到越南卖瓷土。 1939年移居印度尼西亚从事橡胶工业。 1958年,举家移居香港,在屯门填海地建田氏化工城,逐渐奠定了他在香港“皮革大王”的地位。曾任香港田氏化工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田家炳基金会董事局主席。
社会荣誉:1994年,南京紫金山天文台将2886号小行星命名为“田家兵星”; 1996年,英国女王在白金汉宫亲自授予他MBE勋章;数十所高等院校授予他荣誉博士学位、院士、教授等荣誉。标题;国内70多个城市授予他荣誉市民、荣誉市民称号。
南方日报记者2006年对田家兵先生进行了专访,特此文纪念田家兵先生:
130所中学、80多所大学、40多所小学都收到了他的捐款。他捐的钱不是最多的,但他把总资产的80%都捐给了慈善事业。中国只有一个人,他就是田家兵。 。
24年前,田家兵成立了“田家兵基金会”。迄今为止,他已向中国的教育、医疗、交通等公益事业捐赠超过10亿港元,其中教育占比高达90%。
近日,田家兵来到广东参加第三届全国田家兵中学校长论坛。他满头白发,但到了晚年,精神依然很好。 “我学历低,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和大家谈论教育。但是,提高国民教育水平是我一生的愿望。中学教育是发展学校、培养人才的基础,校长是作为整个学校的舵手,我真的希望你好好努力。”
说完,这位88岁的老人向台下的中学校长深深鞠了一躬,坚持不被别人搀扶着,一步步走下讲台。

◎教育事业·教育事业
捐给中小学,因为“利润回报”比较高
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田家兵就开始为慈善事业捐款:1982年,他捐献4栋价值超过10亿元的工业建筑,成立纯公益性的“田家兵基金会”,每年都会捐出数万元。数千万元租金收入用于慈善事业; 1984年,他将化工厂的管理权交给了儿子们,成为了一名职业慈善家。
记者(以下简称“记者”):在慈善捐赠中,您为什么热爱教育?
田家兵(以下简称“田”):我16岁时,父亲去世了。作为家里的独生子,我刚上初二,无奈辍学,接手了父亲的砖窑生意。小时候没读过多少书,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后来我在印度尼西亚生活了20多年,也去过一些欧洲国家。我发现经济发达的地方,人的素质非常高。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教育的发展。
正是通过这些经历,我深深体会到教育对于个人成长和创业、对于国家的发展和繁荣有多么重要。 13亿人口对于中国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负担”。怎样才能把这种“负担”变成财富呢?我认为这就是提供良好的教育!
记者:与其他慈善家不同的是,您的资助重点是中国大陆的中小学。您似乎对基础教育充满热情。
田:要办好教育,首先要办好基础教育。基础教育是最基本的。如果做得不好,像北大、清华这样的好大学也出不出好学生。而且,不是每个人都能上大学,但有了中小学,每个学生都可以有机会接受基础教育。
儿童接受基础教育的比例高于接受高等教育的儿童。换句话说,捐赠的善款效果可能更大,“回报率”更高。内地的基础教育也急需发展,这也是我重点向内地捐款的原因。特别是山区的贫困孩子,我希望看到他们在学校受到良好的教育。
同样的100万元捐款如果用在内地,效果可能比用在香港好几倍。因此,基金会90%的捐款都用在了内地。虽然基金会注册在香港,但向内地捐赠按规定要纳税,但我并不关心税收得失。
我最愿意为内地经济较差、偏远地区、交通不便的地区捐款。有时我什至觉得,能看到到处都有我名字的中学,看到这么多孩子有书可以读,就是我一生最大的寄托。

◎财富·拥有
卖掉“花园洋房”住出租屋
当自己的孩子还睡在拥挤的双层床上时,田家兵开始关心别人孩子的生活。 1959年出任香港新界最大慈善机构博爱医院院长; 1965年出任香港最大华人慈善组织东华三院院长,参与推动社会福利工作。
记者:听说2001年香港“金融危机”后,为了捐出更多的钱到内地建学校,您甚至宁愿卖掉自己住了37年的“花园洋房”,搬进新家。和你妻子一起租的房子。
田:经历了香港的金融风暴,基金会的收入大幅减少,流动资金也很少。不过,我已经同意了别人的申请,我必须履行自己的承诺,所以我下定决心卖掉房子来帮忙。学习。那时,我在香港有20多个子孙。孩子们不同意我卖别墅,但他们都成家立业了。为什么我和我的妻子想要这么大的房子?而且,出售别墅的钱可以捐赠给20所学校。我已经尽力了,我很高兴!
最后他们拗不过我,我就成功把房子卖了(笑)。按照当时香港的房价,房子的价格可能已经超过1.2亿港元,但为了尽快兑换成现金,我把价格降到了5300万港元。后来买家给了我5600万元。他被我的做法感动了,就加了300万元(笑)。
记者:后来你也向银行申请过贷款吗?
田:2003年,香港特区政府出台政策,规定所有接受私人资助的大学均可获得政府同等的财政支持。我当时非常兴奋。尽管该基金会当时已超出预算,但仍向银行借款600万港元,资助香港理工大学和城市大学。
记者:有香港媒体报道称您“捐款越来越上瘾”。您是否担心捐款上瘾却无力承担?
田:其实这种情况很常见。当时我手头现金不够,就向银行求助。这就像做生意一样。只是多了一个利息负担,这不算什么。
记者:几十年来,您在大陆及港台澳地区捐资建设了1000多个项目,捐赠金额超过10亿元,占您财产的80%以上。
田:虽然我不是最富有的,但我一直尽力而为。金钱是一种外在的占有,尤其是看到教学楼拔地而起,听到万千学生的读书声,精神上的享受比物质上的享受要好得多。
而且,捐钱也不是浪费。它带来的收获和效果绝对比自己揣进口袋还要大。什么是财富?满足是什么意思?身家1亿和10亿的人,生活享受没有区别。最重要的是要有意义地使用这笔钱。我的生活并不悲惨,我能得到精神上的安慰。这让我感到真正的幸福。
记者:听说你们每次建校,都要亲自去给学生“励志”。
田:能去的地方我都希望去,去的时候我只会讲故事,给孩子们讲一些“接地气”的故事,因为捐款的目的是为了教育人,最重要的是育人就是“育人”。我有时会对老师说:“我捐了钱盖了一栋楼,你们不用谢我。如果你们能办好我捐的学校,我还是要感谢你们。”我最怕的不是捐太多钱,而是学校办不好!

◎节俭
身家数亿却每月花销不足3000元
正是为了把钱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田家兵才有了“小气”的名声:做生意从不搞奢侈的仪式;他在孩子们的婚姻中一切都保持简单。他没有庆祝自己的 80 岁生日。上酒;一双鞋穿了10年,袜子也补了一遍;我曾经戴过的电子表太旧了,不能给别人看,所以我只好把它放在口袋里……
记者:听说无论去哪里出差,住多高档的酒店,都会自带肥皂。
田:按照我父母的治家格言,你应该知道,每一碗粥、每顿饭都是来之不易的。很多东西都是来之不易的,所以我不愿意浪费,比如“出门带肥皂”。 (在酒店)我觉得如果不能全部使用的话就太浪费了。
我来自农村,经历过创业的艰辛。我很容易意识到,一切都是社会物质,都是来之不易的,哪怕是一根针、一粒米。当你花了很多钱或者浪费了物品时,你会感到很不安。
记者:在生意上,作为一个商人,除了“不浪费”金钱和物品之外,您还想省钱吗?
田:也可以这么说,但是要看是什么东西,怎么省钱。
比如我觉得“够了”就够了,所以还没有购买专车。我每天坐地铁上班,房租成了我每天最大的开支。这样,我当然可以节省一些“小钱”,但我希望我的“小钱”能用在正确的地方,比如为孩子,为国家,为民族。
记者:虽然您捐赠的金额不是最大的,但确实是一笔很大的金额。很多人说,你们为社会树立了一面“慈善”、“好人”的旗帜。
田:这个评价太高了,我买不起。
“慈善”其实与身份、地位、财产无关。我们都可以做好事。只要心存善意,做好人,就可以到处做好事。此外,人们必须愿意承受损失。不要以为自己吃了一点小亏,别人就会觉得你是傻子。如果凡事不计较,能够吃亏,就会让人在与人交往时感到安心。

◎名声大噪
担心出名太浮华,成为负担
田家兵的曝光率极低。大多数人只知道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的故事。当朋友推荐他担任全国政协委员时,田家兵拒绝了。
记者:听说我丈夫捐建的学校将更名为“田家兵学校”。
田:一开始我只是捐了钱大埔高陂房价,并没有说出名字。
香港的学校以捐赠者的名字命名是很常见的。香港有两所学校以田家炳的名字命名,而内地则有两所学校以他的家乡台步县命名。他们将我的项目命名为“田家兵”,希望能够弘扬这种文化,展现出有一个热心公益的海外华人。
后来我开始向梅州乃至广东以外的地区捐款,他们也学习了我家乡的做法。我无意以“田家兵”命名。他们认为我捐的几百万数额很大,而且是无偿的,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效仿了我的家乡。
记者:目前,仅中学就有130所以您命名的学校,他们需要一个“门槛”。因此,市场上有一些负面评论,说你的名字比你的真实姓名还要多。
田: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让学校以我的名字命名。一方面,我想与受助学校建立更好的关系,比如田家兵奖学金、校长论坛等活动;另一方面,我们通常捐赠的金额比较大,基金协会章程规定500万或300万。如果我不提出要求,很多学校可能会来找我,要求捐款30万、50万。钱太少办不了大事,基金会也应付不了。
希望收到捐款的学校可以向“田家平基金会”申请捐款。我们将恪守捐赠金额方面的承诺,是否更名由申请人自行权衡。如果你愿意来,就说明你是自愿的,我们也就放心了,我们也没有欺骗什么。
Q:听到不好的评论你会感到沮丧吗?
田:作为一个人,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的性格就是这样,生活平淡,踏实是我的目的,凭良心活着就行了。
当然,这并不影响我继续为教育做出贡献。相反,当我看到田家炳中学、田家炳艺术学院等这些“名字”时,我感到非常荣幸和高兴,我会尽力而为。更多的。
记者:您向全国这么多学校捐款,但媒体上没有对您进行独家采访。你为何如此低调?
Tian: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没必要大惊小怪(笑)。我捐钱支持内地教育,曾经有朋友想推荐我当全国政协委员,但我拒绝了。我不想用金钱换取任何名誉,我只想快乐,造福社会。
我一向喜欢做实事。如果我的名气太大,我就会浮华,觉得是一种负担。我比较容易承受踏实而不浮华的负担,所以不太注重如何推销自己。
记者:您获得过无数的头衔或称号,哪一个最令您高兴和看重?
田:应该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田家秉行”。这是天文学家艰苦探索的结果大埔高陂房价,但它以我的名字命名。据称,这是中国第五颗以个人命名的小行星。这应该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