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中投置业有限公司与大悦城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商标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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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括：
商标的使用是为了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以便消费者容易区分并做出选择。
本案中，原告大悦城公司经批准转让，取得“大悦城”、“JOYCITY”商标注册专用权。被告哲恒公司、中投公司未经大悦城公司许可，将涉案房产命名为“JOYCITY”。 》，在涉案房地产营销中心、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等处使用与大悦城公司相同或者近似的“JOYCITY”、“JOYCITY”标识，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财物的所在地、规模、售价、侵权的性质和情节、两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责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并责令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共同并赔偿大悦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2万元。
一
判决书原文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
(2021)京73民中4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哲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雁峰区黄柏路32号晋中白沙新城（时代城）6#、7#栋124室，湖南省。
法定代表人：张赛，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中投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黄柏路32号。
法定代表人：曾志，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陈晓旭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悦城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曹荣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盛，湖南芙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欢，湖南芙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衡阳搜狐焦点房地产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男，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湖南哲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恒公司）、湖南中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与被上诉人大悦城商管发生纠纷。大悦城（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悦城）。公司）与一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商标侵权纠纷案。我们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3376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不服。请在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目前该案已结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诉称
哲恒公司、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上诉：撤销（2019）京0108民初33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驳回大悦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哲恒公司、中投公司不存在恶意侵权意图，主观过错程度较低。该房产的冠名并未给大悦城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也未与大悦城公司形成有效竞争。而且，大悦城公司的注册商标当时在湖南没有类似的产品和项目，也不存在哲恒公司和中投公司利用其近似商标牟利，对其经营市场造成影响的问题。而当一审法院认定我们使用“大悦城”作为项目名称构成商标侵权时，我们就积极整改； 2、一审赔偿数额与同类案件相比明显偏高。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辩称：
大悦城公司回应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1、涉案房地产建设规模大、售价高、销量大，在房地产行业利润高，对房地产商标价值贡献较大。哲恒公司、中投公司通过侵权行为获取巨额利润； 2、涉案大悦城公司的权利和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其商标许可使用费标准并不低，为800万元，这一费用远高于大悦城公司向大悦城公司索赔的302万元赔偿金。本案中的哲恒公司、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3、哲恒公司、中投公司侵权时间较长，侵权手段多样。主观侵权具有明显恶意，侵权性质恶劣，侵权后果严重。
原告在原审中声称
大悦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1、法院判令哲恒公司、中投公司立即停止侵犯“JOYCITY”商标专用权，即停止侵犯“JOYCITY”商标专用权。 “JOYCITY”商标，即停止在房地产、大厦、营销中心、室内海报、货架、户外广告装饰、建筑内外使用“JOYCITY”或网站围栏、宣传资料、销售人员名片、楼盘方案、微信公众号和小程序、第三方网站宣传页面上有“JOYCITY”标识； 2、法院责令搜狐立即删除其拥有并运营的“搜狐焦点”网站上所有含有“大悦城”及涉案“金钟大悦城”物业“JOYCITY”侵权信息的相关宣传页面； 3、法院责令哲恒公司、中投公司、搜狐公司在《法制日报》上发表三个月声明，消除侵权影响； 4、法院判令哲恒公司、中投公司、搜狐公司连带赔偿大悦城公司经济损失300万元及停止侵权合理费用2万元。
事实和理由：中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集团）是第6345086号“大悦城”商标和第6345085号“JOYCITY”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的注册人。 ），依法享有涉案商标专用权。 2017年6月13日，中粮集团将涉案商标转让给大悦城公司。大悦城公司发现，哲恒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大悦城大悦城”、“大悦城JOY City”等含有大悦城公司注册商标的标识作为其涉案产品的项目名称，并在其产品中使用。涉案房地产开发建设。 “大悦城”、“JOYCITY”标识频繁应用于商品房销售、广告、互联网等商业活动中。中投公司以自己名义注册“金钟大悦城”微信公众号及微信小程序，帮助哲恒公司宣传涉案楼盘。哲恒公司、中投公司的行为，导致相关公众将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及相关服务与大悦城公司开发的“大悦城”、“JOYCITY”系列房地产项目及相关服务相混淆，误认为他们对于涉案的房地产项目。和服务与大悦城公司有一定的联系。哲恒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主观、故意，是为了维护大悦城公司“大悦城”、“JOYCITY”商标的声誉，构成商标侵权。搜狐公司作为全国专门从事房地产交易的网络服务平台的运营者，未尽合理审核义务，在“搜狐焦点”网站上宣传哲恒公司、中国投资公司的“晋中大悦城”房地产项目。操作。还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电话转接”等服务查询涉案财产，属于协助侵权行为。为此，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辩称
哲恒公司与中投公司共同辩称，大悦城公司涉案商标客观上具有显着性，不具有识别性。 “欢乐城”是幸福城市的意思，是一个公共词汇。哲恒公司、中投公司正常使用公共用语，无意侵犯其商标权。大悦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标在湖南地区的知名度。 “金中”、“金中集团”都是衡阳当地非常有名的房地产品牌。 “晋中·大悦城”属于“晋中”系列项目。由于“金钟”、“金钟集团”等商业标识在衡阳地区乃至湖南的知名度远高于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不为公众所知，因此引起误会的可能性不大也不存在公众混淆的情况，不存在涉案商标被用作“糖爹”的情况。由于不致混淆公众，且双方业务性质、经营范围、经营领域不同，使用“金钟·大悦城”项目名称并未给大悦城公司造成损失。大悦城公司的业务范围与哲恒公司、中投公司的业务不存在重叠。大悦城公司不具备商品房开发、销售权。大悦城公司在湖南并无相关物业管理项目。哲恒公司及中投公司使用“大悦城”一词不会对其造成任何损失。大悦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主张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我们不同意大悦城的所有主张。
原审被告人辩称
搜狐公司辩称，“搜狐焦点网”由我公司运营，搜狐公司已在“搜狐焦点网”上清除涉案房产信息。侵权责任由直接侵权人承担。大悦城公司要求搜狐公司承担责任。连带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大悦城公司主张搜狐公司、哲恒公司、中投公司共同侵权的主张，不予认可。并非所有侵权公证网站都是搜狐公司网站。大悦城公司声称拥有权利的商标均在房地产项目上。搜狐公司从事的是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属于房地产开发，也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涉案网站网页上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大悦城公司对我公司提起的全部诉讼。
一审法院查明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涉案商标注册及转让的相关事实
2010年3月28日，中粮集团注册了“大悦城”商标第6345086号和“JOYCITY”商标第6345085号。上述两项商标核准服务属于第36类，包括房地产租赁、房产中介、房屋中介等。 、房地产经纪、房地产估价、房地产估价、公寓管理、公寓租赁、住宅（公寓）、写字楼（房地产）租赁、商品房销售、房地产管理、保险、资本投资（迄今为止）。上述涉案两个商标的注册有效期已延长至2030年3月27日。
2016年10月，中粮集团与大悦城置业有限公司、大悦城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同意独家使用“大悦城”、“JOYCITY”、“大悦城”等多个商标的商标该权利通过协议转让给大悦城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大悦城公司享有合同所涉商标的全部专有权。 2017年6月1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商标转让，中粮集团将涉案商标转让给大悦城公司。
为了证明“大悦城”、“JOYCITY”商标有完整的维权体系，大悦城公司还提交了第6345079号、第6345083号、第7209417号、第7209416号商标注册证书，商标权人均为大悦城公司。
中粮集团及其授权公司在北京、上海、天津、沉阳、烟台等城市运营“大悦城”商业地产项目。它们是集大型购物中心、写字楼、酒店式公寓、住宅于一体的城市综合体。 。中粮集团2011年、2012年、2013年“大悦城”商标广告费用分别为13,993.2万元、9,861.7万元、13,102.3万元。大悦城（北京）公司还在第三方房地产平台上推广“大悦城”房地产项目。
（2017）祥昌路政民字第184号公证书载明“大悦城”项目推进情况：“大悦城”项目遍布国内多个一、二、三线城市，商标权人结合“大悦城”商标，开展“大悦城跑”、“大悦城俱乐部”等系列活动，宣传“大悦城”品牌。 “大悦城”项目屡获殊荣，其中杭州大悦城入选2016年度全国优选旅游项目，大悦城置业有限公司在第六届中国商业地产年会上荣获多项奖项。
（2017）祥长路政民字第1991号公证书载明：大悦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上海大悦城官方网站、天津大悦城官方网站、成都大悦城官方网站等网站推广“大悦城JOYCITY”项目，在搜索框中输入“翻译”，点击“y在线翻译-有道”、“百度在线翻译”、“在线翻译在线”词”先后链接点“点金山词霸爱词霸英语”、“必应翻译官”等词，进入搜索页面分别输入“大悦城”和“JOYCITY”进行翻译。翻译结果显示如下：在有道城中输入“大悦城”，点击“自动翻译”。将出现“JOYCITY”等单词的翻译结果。输入“JO YCITY”，点击“自动翻译”，会出现“大悦城、上海大悦城、西单大悦城”等词语的翻译结果；在百度翻译中输入“大悦城”，会自动出现“JOYCITY、JOY”“输入‘JOYCITY’等词语的翻译结果，输入后会自动显示‘大悦城、上海大悦城’等词语的翻译结果” JOYCITY”；在iC中输入“JOYCITY”跳转到显示“JOYCITY”字样的页面，输入“JoyCity”点击搜索图标跳转显示“JoyCity大悦城”字样的页面；在翻译中点击“英文”衡阳搜狐焦点房地产网，然后输入“Joy City”进行翻译，就会出现“JOYCITY”的翻译结果。
2012年至2017年，中粮集团先后委托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中南大学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中南大学科技查新工作站进行检索。其中，编号为2012-NLC-JSZM-462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称，在2012年12月13日之前的中文报刊上检索“大悦城”相关报道，共得到79条检索结果，其中小时最早的文件是京华时报2007年7月20日报道的，“西单MALL更名为‘西单大悦城’商业航母年底开业” 年”;编号为2014-Z110-195的中南大学检索报告称，2012年12月13日至2014年5月15日，中国质量报、中国经济时报、新京报等多家报刊杂志进行了宣传报道中粮集团“大悦城”项目；编号为2017-Z110-176的中南大学检索报告显示，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0日，《法制日报》、《中国质量报》、《新京报》等多家报刊杂志刊登了有关中粮集团的文章。 “大月”。城”项目进行了推介汇报。
2016年5月2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13506670号《关于请求宣告“JOYCIT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的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结束。 ” [2016]第0000044024号日（2013年11月8日）中粮集团指定用于房地产租赁和物业管理服务的第6345086号“大悦城”商标，经过长期、广泛的使用和宣传，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为相关消费者所普遍熟知。该商标被认定为房地产租赁和房地产管理服务领域的驰名商标。
2017年3月9日，大悦城公司与昆明螺丝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大悦城公司授权昆明螺丝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螺丝湾”境内使用。 “中心项目”使用9个注册商标，其中包括涉案的两个商标，每年向大悦城公司缴纳至少800万商标使用费。许可期限与双方签订的《开发期和运营期管理服务协议》相同。期限。根据双方当天签署的《开发及运营期管理服务协议》，委托大悦城公司为“螺蛳湾中心”提供开业前、开业后的市场调研、规划定位、招商推广、经营及其他商业服务。
二、一审被告情况及涉嫌侵权行为
哲恒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9日，住所位于湖南省衡阳市。注册资本1.2亿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
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日，注册地位于湖南省衡阳市，注册资本1.3亿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以自有资产投资房地产（以上范围不得从事吸收存款、集资、托收业务）。贷款、委托贷款、发放贷款等国家金融监管和财政信贷业务）；房屋租赁服务；社会经济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及民间资本中介咨询）；施工及安装； CI策划；企业营销策划服务；技术咨询服务；广告设计、制作、发布。
涉案房地产项目名称为“金钟大悦城”。该房地产项目位于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正湘南路。标有“金钟大悦城全球营销招商中心”标语的建筑物户外广告、招牌、说明书、前台背景墙、员工名片、宣传材料；营销中心的室内外广告、招牌、楼盘图等也标有“中投地产”、“JOYCITY地产”、“哲恒地产”字样。该房地产项目位于湖南省衡阳市郑祥区穿山大道与西河路交叉口。标有“金钟大悦城投资营销中心”。门头、室内广告、玻璃门贴等均使用“金钟大悦城”或“JOYCITY”标识。针对上述事实，大悦城公司于2018年2月7日通过湖南省长沙市庐山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及公证，公证处出具了（2018）湘长鲁证民字第1474号、第1475号公证书。
为宣传涉案楼盘，中投公司开通了“金钟大悦城”微信公众号，并于2017年1月26日获得认证。多篇宣传文章及促销中均使用“JOYCITY”、“JOYCITY”标识公众号图片。据公众号介绍，金钟大悦城项目总占地面积126亩，总建筑面积36万平方米。大悦城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和2019年7月24日通过湖南省长沙市庐山公证处对微信公众号中的上述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和公证。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鲁政民字第662号、（2019）湘长鲁政民字第5381号公证书。
中国投资公司于2018年10月注册“金钟大悦城”微信小程序，小程序多篇宣传文章及宣传图片中均使用“JOYCITY”、“JOYCITY”标识。大悦城公司于2019年6月3日通过湖南省长沙市庐山公证处对微信公众号的上述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和公证，公证处出具了（2019）湘长鲁证民字第3852号公证书。
哲恒公司还在“搜狐焦点网”、“衡阳房产信息网”、“房产网”等网站宣传涉案房产。上述网站显示，涉案房产地址为雁峰区正祥南路，占地面积12万平方米，建筑面积36万平方米，售价7500/平方米。仪表。其中，《搜狐焦点网》发布的《时间不能停止，是什么让衡阳人如此疯狂》、《即将到来的大事件将使衡阳人的财富翻倍》、《百万线下门店参与双11，原创》股票搭上新零售快车》《唯有财富和美食不能失望南城首条美食街起航》《衡阳地产》从惊鸿一瞥到千年一遇，有一些《我想对你说的话》《资讯网》发表的《金钟大悦城11月19日盛大开业》、《地产网》发表的《8月20日》《金钟大悦城营销中心盛大开发》等文章”，宣传文章所附图片均使用“大悦城”、“JOYCITY”标识。“衡阳房产交易网”显示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商业用地证等信息。涉案房产的房屋预售许可证，其中，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显示该公司名称为哲恒公司。 “搜狐焦点网”网站所有者信息显示搜狐公司。针对上述互联网内容，大悦城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通过湖南省长沙市庐山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和公证，公证处出具了（2018）湘长鲁证民字第661号公证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