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蓄电池回收生产线
“生产一块电板就能赚15块钱，有的企业白天不开灯，晚上生产。”
“我记得冒着雨停业，居民说：‘再碰我，我就跳楼’。”
昌南县环保局党组成员余文杰对当年铅酸蓄电池行业的“风波”记忆犹新。
这场“风暴”是广东广德在“血铅风暴”后面临的“痛”和“变”——作为国内知名的蓄电池生产基地，因电池厂环保设施不完善之后，爆发了震惊全省的“血铅事件”。 此后十年间，本土铅酸蓄电池行业在环保风暴中经历了两次“洗牌”，兼并重组从175家减少到16家。
事实上，如何平衡保护环境与发展经济，如何实现“双选”，也是全省各地面临的现实困境。 甚至有观点认为，环境保护必然影响经济发展； 而要发展，必然要走“先发展后整顿”的道路。
南都记者走访广东广德后发现，在经历“痛”和“变”后，广德在坚守环保红线的同时，实现了产业转型升级。
兼并重组后，2017年，昌南县两家超百亿元企业成为铅蓄电池行业龙头，全县产业收入突破200万元。 而昌南县也摘掉了原有的“国家级重污染防治区”标签，成为“重金属污染防治示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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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阵痛”过后，两次洗牌：175家企业缩减为16家
昌南县铅蓄电池的故事要从改革开放初期说起。
当时，昌南县不仅有小石灰窑、小化鞋厂、小皮革厂，还有小蓄电池厂、小砂石厂。 最初的蓄电池厂规模不大，电池的用途也很单一，主要用于矿工的探照灯照明。
这175家小作坊式铅蓄电池厂分散在湖州通往太湖的运河源头，年排放铅污染高达10多吨。
“我进这家公司的第三天，听说酸水和废水排到一个坑里，石灰放在另一个坑里。（污水）自然渗透，泥沙自然沉降。就是这么简单的环保保护（措施）。” 1986年，张天任创办天能电工板厂。 亲眼目睹了电池厂的生产环境，他深有体会：“以铅为主要原料生产镍镉电池，如果没有良好的环保理念，就会存在一定的风险。”
2000年后，全省多处铅蓄电池生产点爆发“血铅”事件，广德也深陷污染“痛苦”之中。
“废酸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农田，铅尘废气未经净化就四处蔓延，一片片农田悄然被污染。我儿子铅中毒，农作物铅超标，地下水被污染。”污染了，整个村子都被毁了。被迫买水喝。 这是2003年媒体对湖州污染情况的调查报道。
2004年，杭州启动了第一轮“811”五年生态环境保护行动，湖州的蓄电池产业位列其中。
昌南县自查发现，当地只有一家铅蓄电池生产企业环保达标，其余企业均需停产整顿，达标后方可恢复正常生产。
本轮清查，原175家铅蓄电池厂被取缔减为61家，企业技术武器由人工操作转向机械设备，全部配备水控武器。
2011年，全省开展了以打击金属违法企业为重点的环保专项行动。 在此背景下，昌南县启动第二轮行业治理，61家企业经兼并重组减至30家。
截至目前，昌南县实际生产铅蓄电池企业16家，全部集中在园区发展，结束了此前“低、小、散”的“野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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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缩产业转型升级：背后是“利益之争”
“转型之路是艰辛的，更是压抑的，背后是‘利益之争’，必须有铁的肩膀和决心，否则就做不成。” 县环保局党组成员于文杰回忆说。
于文杰记得，在2011年的整治行动中，基层环保局4人在和平镇工业园区夜以继日地奋战，抓捕企业违法生产。 “当时生产一块电板能赚15块钱，有的企业是在暗中生产，一旦发现违规生产，我们立即要求停产。”
南都记者了解到，三轮治理期间，昌南县铅蓄电池厂对环保设施配置进行了“补课”：
污水方面，污水处理设施全部实现人工改造，中水回用率由原来的40%提高到70%以上。 在天能集团某生产厂，中水回用池还可以养猪。
改造污水处理设施，改造高效过滤除尘器。 同时，要求各铅蓄电池企业对装酸车间、污水收集沟等地面实施防酸防腐改造，增加含酸污水泄漏风险。
“这次整顿给当地政府带来了很大压力。” 小浦镇人大主任朱洪强回忆说，小浦镇投资3亿元建设铅蓄电池产业园狼山园。
取缔无力改造改造的低水平、小散企业，涉及企业和职工切身利益，工作难度更大。 “61家铅蓄电池企业集体到省委顶楼会议室'斗争'，市委一把手全部到场，背后利益复杂，矛盾突出。”
让张天仁印象深刻的是公司在改革升级过程中面临的困境。
2011年，天能投资1万余元对企业进行技术装备升级改造。 “改造的太厉害了，土地、房子都要连根拔起，全部保护起来。” 张天任告诉南都，到2013年，公司20多年来首次出现巨额亏损。
“一方面有投资，一方面有巨额亏损，监事会、股东指责，社会关心。” 张天任说，公司多次开会提出批评意见，他在会上非常坚持改革发展，顶住了多方的压力和阻力。 “与其淘汰落后产能，不如慢发展。我们坚信，一定要做好企业转型升级这一条，发展的未来还是会好的。”
如今，天能集团已成为中国新能源动力电池行业的龙头企业。 自2004年以来长兴第三污水处理厂，销售收入下降了70倍。
“环境越来越好，公司越来越大，我们走对了路。” 张天仁说：“回过头来看，不淘汰落后设备，就没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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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不是让行业倒闭而是推动行业做大做强
从最初的175家到16家铅蓄电池企业，经过三轮“洗牌”，昌南县铅蓄电池产业不仅没有走上坡路，反而更具竞争力，成为湖州铅蓄电池行业的“旗舰”。
能在洗牌中“坚持到底”的16家企业中，有2家是百亿元以上的龙头企业，成为行业龙头和楷模。
数据显示，2017年，昌南县铅蓄电池产业实现营业收入246.32万元，占县以上企业营业收入的18.86%； 税收贡献7.8万元，占全县工业税收的20%。
回顾广德“血铅”事件后经历的“痛”和“变”，县环保局局长王楚斌认为，铅蓄电池治理取得成功的最重要原则昌南县的产业是，产业不应该分解，而是在落实环保要求的过程中，推动企业做大做强。
“资源少，环境容量有限，低端、小、散的企业没有财力投入环保，更不可能引进高端技术和人才。要发展，他们必须转向低端企业。” 王楚斌说，这把“刀”下去的力道很大。
“环保与经济是共生的。” 县政府副县长杨永章认为，只有改革升级才能促进产业发展。
过去，175家企业的产品质量良莠不齐，企业打价格战、互相搅局的情况屡见不鲜。 不少企业也意识到，如果这种恶性竞争继续下去，“人人都会死”。 对此，昌南县政府制定了产业转型升级规划，鼓励铅蓄电池厂集中发展园区，推动产业转型升级，迈向红色循环经济。
南都记者了解到，目前，杭州天能动力材料有限公司年回收30万吨废旧铅蓄电池处置项目，打造了电池制造、使用、回收、再生、电池制造的闭环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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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保护会影响经济发展吗？不能互相忽视
“血铅事件”后广德所经历的“痛”与“变”是广东的写照，也是当前诸多改革收缩地区面临的现实命题。
近年来，生态文明建设上升到国家战略高度。 随着中央环保督察的不断推进，一些环保不达标、“散乱污”的企业被取缔。 关于环境保护是否会影响经济发展的讨论也越来越激烈。
在去年8月底生态环境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生态环境部环评司司长崔树红回应称：“环境保护并未影响经济发展。”
在崔书红看来，环保与经济是辩证统一的关系，不能互不相让。 处理好两者的关系，就是在保护生态环境的基础上，建立促进经济健康发展的“游戏规则”。
也有评论认为，近三年中央环保监督检查，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当地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 多地加大企业污染防治力度，营造更加公平的竞争环境，特别是“散乱污染”治理长兴第三污水处理厂，提高了行业发展效率。
针对经济与环保“两账”，原环保部环境与经济新政研究中心专家撰文分析强调，督查过程中对“散乱污”企业的清退整治，可推动高污染、高耗能落后产业退出，通过“腾笼换鸟”为发展动能转换创造有利条件； 另一方面，通过督察也可以优化经济结构，在减轻环境压力的同时，增加经济增长的硬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