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充足的信贷养活了华尔街的狼群。
曹弟兄催促:
近期,财经新闻中的两大事件被“五一”假期和魏则西事件压垮。一是五一前夕,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讨论经济问题。一是对当前经济形势做出判断,二是为下一步调控政策提供方向性指导。最明显的信号之一是货币政策的转变。即使不叫转变,也可以称为货币政策的“调整”。这次会议提出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与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积极的财政政策要更加有力”、“稳健的货币政策要灵活适度”的表述相比,少了“加大力度”和“灵活运用”五个字。换句话说,货币和财政政策不会像以前那么积极。
另外,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在4月28日结束的利率会议后宣布维持现行货币政策不变。这令市场对日本加大宽松政策的预期感到失望。不少经济学家原本预计日本将加大宽松政策。央行将实施新一轮经济刺激措施,打压日元汇率,抵御低通胀压力。此举导致当天国际多地股市暴跌。在日本经济不好、发生地震的情况下,日本为何不顺应市场预期,反而与市场预期背道而驰?很多人可能忽略了这个细节,但其实它背后是有深刻意义的。除了来自美国和中国的压力外,这也意味着全球宽松的货币政策正在发生微妙的转变。与此同时,包括欧元区、新西兰在内的各国央行也频频踩刹车货币宽松规模,全球宽松政策已到了暂停的地步。
为什么中国也需要调整宽松的货币政策?因为靠巨额信贷、大水漫灌来刺激经济的套路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而且风险越来越大。一季度社会融资规模达6.59万亿,但GDP增速仅为6.7%。新增GDP约1万亿。每增加1元GDP,需要近7元信贷。显然,这取决于货币政策。经济影响越来越有限。
自去年“股灾”以来,信贷增速已升至15%左右,M1增速也持续走高,2016年3月达到22%。这一数据并不能真实反映信贷增速。再加上地方政府债务置换的因素,实际信贷增速应该会更高。据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测算,如果银行贷款占置换债务的比例分别为三分之二和100%,2016年信贷余额实际增速可能达到16.9%和18.2%。 2016年一季度实际新增信贷可能达到15万亿左右,呈现出乎意料的增长。
这实际上是一笔巨额的信用。曹哥之前说过,每一笔信用其实都对应着一笔债务。如果这些信贷不能产生实际效益,不能产生实际的社会财富,就意味着未来还会有很多坏账。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很多企业都不愿意投资。大规模信贷的结果是被动抬高资产价格。今年以来,房价先上涨,农产品价格紧随其后,然后大宗商品价格依次暴涨……
这一轮大宗商品价格上涨,实际上复活了很多低效、产能过剩的企业,尤其是专注于“三黑一色”产品,即石油、水泥、钢铁、有色金属的企业。但这种复苏不是通过提高运行效率或调整结构来实现的,而是低效的产能恢复,短期刺激复苏,但长期不利于经济。
20世纪40年代,美国经历大萧条后,罗斯福执政时期的美联储主席玛丽娜·埃克尔斯说过一句非常经典的话:“货币政策就像一根绳子,只能拉,不能推。 “显然,依靠货币政策促进经济增长的模式的弊端越来越明显。
前期为了稳定经济、稳定信心,保持适度宽松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在经济略有企稳的情况下,这种情况不能再持续下去了。货币政策一旦使用不当,很可能会加深经济萧条。当企业和政府债务已经很高时,企业实际上不想进行太多投资。各行各业的实际经济投资回报率很低。扩大信贷规模实际上意味着进一步提高杠杆率,这只会让危机倒退。时间一长,实际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显然,中央政府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不能再依靠扩大信贷来稳定经济。而且,大量资金并没有进入实体投资,而是通过各种渠道进入金融领域,引发了金融行业的强烈虚拟大火。
下面引用瑞信董事总经理、亚洲首席经济分析师陶冬的文章,其实揭露了这样一个事实:某市副市长来了专项资金,但项目没有落实,话题被讨论在餐桌上。钢材、豆粕和甲醇的使用量远远超过道路和桥梁建设。
依靠流动性推高资产价格来拉动经济增长是不可能长久的。
(瑞士信贷董事总经理、亚洲区首席经济分析师陶冬)
中部城市的一位副市长负责基础设施投资。他每年花费大量精力奔赴省会和北京,争取基础设施项目的审批和贷款,但常常失败。今年农历新年过后,他的基建项目全部获批,银行贷款也一次性发放完毕(以前是分几次逐步发放)。
资金涌入他很高兴,但项目准备工作尚未完成陶冬房价,大家因反腐工作积极性不高,于是基础设施建设专项资金转为理财产品赚取利息。
他的一位同学在浙江做期货交易。当他听说国家资金拨付后,立即买入钢材期货,赚了很多钱。后来他教副市长如何“与时俱进”。原材料价格大幅上涨,拉动PPI上涨。市场认为,中国通货紧缩已见底,更多资金涌入期货市场。
不知道副市长是怎么挪用专项资金的。我只知道他最近在饭桌上谈论的螺纹钢、豆粕、甲醇远比修路桥梁的事情要多。
近几个月来,中国的货币政策大幅放松,1月份和3月份的银行信贷分别创历史第一和第二高单月记录。综合一季度数据,银行贷款超过2009年“四万亿元”水平,社会融资总规模超过2013年“金融产品热潮”期间水平。
巨额流动性下降,月度经济数据好转,但引人瞩目的是期货市场的投机行为。某品种螺纹钢期货单日成交量远超该产品实际年产量; 4月21日中国期货市场单日交易量相当于当日全球股市总交易量的两倍。
期货市场属于专业投资者、机构投资者和大型制造商,其基本特征是高杠杆、高波动性。如今,对期货市场不太了解的中国中小投资者纷纷涌入,书写了现代资本市场令人惊叹的历史一页。我希望他们和副市长不要赔钱。
老百姓涌向期货市场是有原因的,但从货币政策的角度来看,却值得决策者讨论。扩张性货币政策似乎已经过时,其对实体经济的边际效益越来越低。央行只能加大力度,用更密集的流动性来实现政策目标。
实体经济对政策反应不大,因为银行的金融中介功能减弱,流动性无法转移到有需要的企业和个人手中。这是因为国有企业的垄断长期没有被打破,很多高端服务业的进入门槛过高。民间投资热情不高。
没有改革,经济就不可能开放。仅靠印钞很难真正摆脱经济困境,货币幻象下改善的增长动力也未必可持续。同时陶冬房价,强劲的流动性产生的金融资产价格泡沫可能带来金融和社会风险。
依靠流动性拉高资产价格、拉动经济增长,是A股市场一年前就尝试过的策略。不要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